A.W

肉食者万岁。猎人与荣耀不败。

[ 短篇 ] IF I DIE YOUNG(下)

想写很温馨的恋爱故事,没有大起大落可能很boring。
但还是想这么写,给他们最温暖的一切。
普通人身份的他们,会跳会闹会笑,会有小孩子脾气,会手足无措。而这些不只是艾伦,也应该是利威尔。
这篇写完下一篇就是大家中的某一个点梗。
祝使用愉快。









埃尔文的半年总结总算完成了,利威尔拒绝了韩吉送他回家的邀请,也没打算把车开回去。他走出公司的时候外面晚风徐徐,霓虹灯在他眼前一盏一盏亮起,从东南到西北,从花红到柳绿,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冷峻而温暖,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
他走在人行道上与人群逆流,周遭过客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人们在灯光中手挽着手,恋人甜蜜的交换一个吻,父母抱起孩子细嫩的身躯,而他一个人,走在光里走在画中,成为过客成为永恒。
利威尔吐出一口气,拦下一趟的士,他想早点回家了。
家门厚重,他在掏出钥匙之前做了一个深呼吸。客厅里一片昏暗,有人打开了他阳台上放置书灯,灯光昏黄明亮,就像他行走在漆黑的夜暗色的森林,从草丛里飞出一只萤火虫,他是早已经丢失方向的旅人,冲着光源奔跑。
艾伦坐在灯下,灯光是那么的柔软,就像他的心脏。他察觉到他,从书里抬起头,蜂蜜一样甜腻的情绪流淌在他的目光里:
“利威尔先生,欢迎回来。”
在日后某一天,利威尔看着冰冷的月色,趴在窗台上喝着啤酒,对他身边的人如是说道:“那个瞬间,我就想娶他。”
“所以呢?”艾伦把书合起来伸了个懒腰,“年中总结而已,你竟然不是会早退的那个?”
“早退?”利威尔抽了一口烟,“谁知道埃尔文那个老家伙日后会怎么整我。”
艾伦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把大眼睛眯成一条线:“看不出来啊利威尔,你会怕这个啊!”
男人耸肩,并没有否认。毕竟承认输给埃尔文不是什么丢脸旳事情。
“好了好了,”艾伦站起来拍拍屁股,“你吃晚饭了吗?意面…披萨…汉堡之类的?”
“我从不吃那些。”利威尔很认真的摇了摇头,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
当然,比起垃圾食品你更喜欢不吃。艾伦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闪身进了厨房:“所以你要吃点东西吗?我还有…嗯…吃剩下来的土豆泥?”
“不要。”
“那就苹果派?”
“不要。”
“炒饭…?”
男人挑了挑眉头,靠在厨房墙壁上看着艾伦上蹿下跳的整理食材:“就这个。”
“哦…我刁口味的小宝贝~”艾伦一边学隔壁家玛丽的语气一边抛给利威尔一个“妈妈慈爱的微笑”,激起利威尔手臂上一层快要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他拉开椅子坐下,开放式厨房的好处就是你可以亲眼看见一个个温暖的诞生。他坐在位置上,原本千鸟纹的桌布被艾伦强行换成了绿意盎然的碎花。“这样才有食欲不是吗”,他如此认真的对利威尔说到,后者对比了一下他们两个的身材后在心里摇摇头,可还是认命地跟在他身后推着购物车。餐桌上还有永远有人替换鲜花的白瓷花瓶,细口的小小的一只,艾伦从储物柜的最深处发现他,从此每天都是美食就着或清淡或浓郁的芬芳,昨天是一小束薰衣草,前天是开得灿烂的蔷薇,偶尔会有香水百合,还有逢年过节的向日葵。
这一些小的事物就像香料一样,不明显却一点点改变了食品的味道。就像艾伦一样,活得自在甚至是不明不白,可是却一点一点,与舞者的碎步相似,攻城掠地一样蛮横的插入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集满尘埃的地下室还是光线充盈的阳台,每个地方都有他。
每个利威尔在的地方,都有他。打翻了的调味料加入沉闷的浓汤,给予彼此以鲜活的生命。
这是生活,带着味道,挥散不去。
“来!炒饭!”艾伦把热气腾腾的菜肴端到他的面前,上面的勺子是新洗的还带着水珠。
利威尔看了看艾伦:“拿双筷子来,我不用勺子吃饭。”
“不用勺子吃炒饭的都是蠢蛋。”艾伦白了他一眼。
“用勺子吃饭的都是小鬼。”利威尔反讥回去,“你去不去拿。”
艾伦呵了一声,这比自己小几百轮的小孩再说什么呢。“用勺子能吃死你?”
利威尔踹了一脚他的小腿骨,用铁质的勺子挂了一下瓷盘,发出的尖锐声音刺的艾伦耳朵疼:“我不会用勺子吃饭。”
少年把可怜的餐具从他手里抽出来,咬牙切齿:“就你屁事多…爷喂你!”
男人顿了顿,少年舀了一勺还一本正经的吹了吹:“张嘴啊你。”利威尔愣愣的把嘴张开:“哦,哦…”
艾伦的炒饭料放的很足,毕竟不是花他的钱。如果要找懂行的人来形容,美食鉴赏家之类的,可能会说,米粒颗颗饱满,软硬适中,加入了玉米有着清甜的田园气息,鸡蛋和香肠熟度刚好,不干不软…或许,还有点,嗯怎么说呢——利威尔一边咀嚼着一边看向在吹凉下一勺米饭的艾伦——或许,带着爱。
“咳!咳咳!”利威尔被自己呛到了,准确的说是米饭,更准确的说…是米饭里的爱。
“你…”艾伦挑着眉毛看他,抽出一张纸递到他手里,“连饭都不会吃啊。”
利威尔没有回应他的贫嘴,他直直的看着少年直到他背后发毛,他突然想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可大脑和断片没什么区别,周遭失去声音和色彩,目光所及之处,唯有他是五彩斑斓。
该死的。利威尔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他这是恋爱了。
嗯,十有八九。
“韩吉,关于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还是那个休息室,还是抽着烟的两个人。
红发女人把烟灰弹了弹:“哎呀,不就是那点小事嘛,忍不住就上咯…你上了?”
“不…没有。”利威尔深深吐息,烟雾在他的周围环绕,他眯起眼睛,表情有些朦胧。
“然后呢?”女人摊摊手,“你就憋着?憋着对身体不好哦…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
“韩吉,”男人掐灭了烟,“我想我恋爱了。”
沉默很长,随后是无法抑制的尖叫。
“利威尔!!”韩吉攥住他的手,“这可是大事啊!!”
利威尔看着他兴奋过头的同僚,被她叫声刺激的昏沉沉的头脑只够给予他一点点头的反应。韩吉松开他的手,一个人对着玻璃门大吼:“哦天啊利威尔!!恋爱了!!恋爱!!”
就在利威尔耗尽耐心打算再次闪退的时候,韩吉冲过来一个滑翔跪地抱住了他的腿:“利威尔,拜托!拜托你带我去见见他!”
“就见一面!”韩吉的眼睛闪着金光,“我只看看!不摸!”
“……”利威尔满脸黑线,“你先从地上起来。”
他现在或许在哼着歌享受着四点开始的下午茶,或许是他放在橱柜最上层的顶好的红茶,或许还有一块布朗尼,嗯,一定是核桃的。他其实也够喜欢吃甜甜圈不是吗?家里还有甜甜圈吗…
“利威尔?”韩吉从车后座伸出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Are you ok?你知道你刚才闯红灯了吗?"
“…是吗?”利威尔抽回心思,“我们等下靠边停。”
“嗯?你家不是还有段距离吗?”韩吉收回手,双臂环胸。
利威尔把车缓缓靠边停下,解了锁:“帮我买几个甜甜圈,要杏仁巧克力的。”
韩吉收回正打算打开车门下去的手,转过头看着他一动不动地,他的目光就像要在利威尔身上烧出一个对穿,眼镜下的眼神却很温和柔软。他沉默着再次搭上利威尔的肩膀,用力握了握:“老天,这真的是爱情。”
男人沉默了,然后他拍了拍肩上韩吉的手背:“我知道。”
韩吉隔着车椅背给了他一个熊抱:“利威尔,我很开心。”
“利威尔,我说过的,你这家伙会很幸福的。”
韩吉把买回来的甜甜圈放在副驾驶座上,拎着自己的东西招了一辆出租车,他背对着利威尔挥了挥手,如是说道。
利威尔鸣笛以示回应,擦着韩吉驶了出去,韩吉把西装外套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再看一眼男人车辆的背影,关上了出租车的车门。
车辆在车库里停好,他乘上了刚下来的电梯,电梯内镜子里的他拎着甜点盒子,西装革履,他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扣上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就在他打算重新系紧自己领带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然后低头发出短促的笑声。
他在紧张些什么呢,对方明明是给予他舒服的存在。
他推开家门,很大声地:“我回来了!”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的小家伙朝他跑来,想和往常一下接过男人的公文包然后去做饭,却在扑过去的时候被人抱住了身体,歪着脑袋看今天有些奇怪的利威尔先生的时候,在耳朵旁边被男人告白了:
“艾伦,和我在一起吧。”
“诶…?可是…”
“我说的不是住在一起,”男人扳过他的肩膀,和他四目相对,“是成为我的恋人…或者,是妻子。”
艾伦愣愣的看着利威尔,看着他严肃认真的表情,确认再三他没有醉酒也没有遭受精神打击,在外面的远方的天空被划出一道白色的飞机线的时候,曲起手指敲了一下男人的头:“你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告白和求婚同时进行的呢…”
“那就…”
“不过,”艾伦挡住了利威尔要脱口而出的话语,轻轻的回抱他,“我接受了。”
今天花瓶里大概盛开的是玫瑰。
[如果我死的早,大概是上帝最可爱的玩笑。 ]
艾伦停下在日记本上的沙沙作响的笔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我还会想关于很久以前的事情,在树上休眠的我和在我面前喋喋不休的那人,那个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面容的人最近变得越来越清晰,准确的说大概是一种叫代入感的东西。在梦里见到他的时候,出现的是利威尔先生的脸,很温柔很温柔,大概是当时的月光的神色。他看着我对陷入沉睡的我一直在说些什么,关于很多事情,大概是一个很长很长的童话故事,恐怕还是出自莎士比亚的悲剧。相爱的人能不能在一起,而我从未爱过悲剧。他从我身边离开的时候月光闪烁在他的眼角,或许那是被月色掩盖的泪水,我醒来,周围是鸟语花香,是枝繁叶茂,却不是他。
这大概算是噩梦了,我从中醒来,还睡得迷糊的利威尔先生无自觉的把我抱紧。我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侧着身子听他的心跳,那么的沉稳,大概从未走快或走慢过,就像最精准的表。他在夜间睡得很好,都市的夜晚没有蝉鸣鸟叫,但是此时的我心情却如此安详,因为耳边是他的心跳。我打着节拍入睡,他的呼吸在我的头顶上,他的手臂牢牢的圈住我,我是被圈养吗,是被他坚实的身躯…还是被爱呢… ]
艾伦再次放下笔,他看了一眼时钟,快是他回来的时候了。把日记本缩进抽屉,那可是只能被他一个人瞧见的话。门铃被人按响,是自从确认关系后就不再带钥匙出门的利威尔。
“反正你永远都会在。”他的歪理总是那么多。
门铃被按了又按,他似乎很心烦,今天外面确实有够热。艾伦耸了耸肩,再次确认自己的小心思都被锁好了后朝着家门奔去:“吵什么吵!爷在这呢!”
才进门的利威尔已经被炎热的天气和繁杂的事物磨光了好脾气,一进来就把领带扯掉扔在地板上:“现在办个身份证这么难?”
“身份证?又换代了吗?”艾伦从冰箱里拿出冰水递给他。
利威尔接过来喝了一口:“没,给你办的。”
“诶?我的话没关系哦…”
“什么没关系,”利威尔白了他一眼,“没有身份证你怎么办结婚证。”
艾伦愣了愣,拿过冰水自己喝了一大口:“讲真…?”
“我不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利威尔从地板上捡起领带脱了鞋往里走,走了一半他转过身子,带着戏谑笑容看了一眼艾伦:“阿克曼夫人。”
两秒后,艾伦把冰水从自己头上淋了下去。
这大概是上帝的另一个可爱的玩笑。
嗯,比他死的早这个玩笑还可爱。是…最可爱。
阿克曼夫人如是想着,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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