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W

肉食者万岁。猎人与荣耀不败。

[ 短篇 ] If I Die Young(上)

IF I DIE YOUNG

写这个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首歌,把死亡描写的无限洒脱。所以就产生了这篇文章,洒脱的两个男人的恋爱故事。

两个普通男人。

把IF I DIE YOUNG 翻译成中文有奇妙的萌感,所以让艾伦唱了中文。

#Are you nuts的意思是:你是神经病吗。

这是一篇很神经病的文章。

食用愉快。






“如果我死的早…”艾伦晃着脚尖坐在墙上舔着冰棍唱歌。
他对从自己脚下路过的路人打招呼:“HI!我是艾伦!”
没有人理他,那人看了看表依旧是在匆匆的往前走。艾伦毫不在意,依旧在咀嚼自己的冰棍,他抬头看了一眼晒人太阳,从三米高的墙头一跃而下,然后没有重量似的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他拍拍身上莫须有的尘土,逆着人流行走:“如果我死的早…”他哼了一句,然后停下来看着完全映不出自己身影的橱窗玻璃挠着头笑了:“我这不就是死的早了吗。”
其实要是说起来他可能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记不清楚了,偏偏当他有意识到自己存在的时候上衣口袋里有一个小纸片写了貌似是他的出身和姓名,已经泛黄还粘着尘土的纸上字迹飞扬的写了艾伦.耶格尔这样一个名字,而他环顾四周是全然陌生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
第一个夜晚他睡得很煎熬,明明没有实体也就没有确切的感触,可他还是觉得背后的树干坚硬粗糙,光影交错映在已经合拢的眼皮上让他每每惊醒。抱着双臂走在河堤上,风徐徐拂过他的脸颊扬起他的发,他突然就蹲下,哭得彻底。
那是怎样一种失去的痛苦,除了纸片他连关于自己的记忆都完全没有,而在眼前,被光投下的影子又是那么的模糊,有人的围巾在腥风中猎猎,有人像精灵一样在他耳边诉说一个个或长或短的故事,有人哭嚎有人长笑,也有人站在他的面前一言不发。
而他就像一个高度近视者,看不见他们任何的细节,除了胸口涌出的他叫不上名字的感觉和每每都要涌出眼眶的热泪。
然后他看着一座又一座的大厦施工落成,看着马路越拓约宽,看着人们越来越忙碌,也越来越习惯自己的存在。他是艾伦,生于某年死于某日,死的时候大概是十七岁的样子。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英年早逝吧。艾伦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完全没有长出来胡须的下巴。
艾伦喜欢午后在鸽子广场坐一会,翘着二郎腿成熟男人一样拿着咖啡和报纸,上帝保佑,他依旧可以进食,常年的飘荡也让他找到了如何进食看报而不被人当做灵异事件的窍门。他喝了一口咖啡,远处一个金发的男孩拉着一个亚裔女孩子从广场那头过来,女孩子好像是不太开心的样子,一直在反复整理自己脖颈上那条红色的丝巾。大概是年轻情侣在闹变扭。艾伦表示自己并不是很关心。
虽然他们两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不过最近自己经常出现这样的错觉,觉得某个自己素不相识的人像失散多年亲友之类的…大概是人老的毛病?艾伦歪着头看了他们一会,然后合上了眼睛。
“我说了…或许他也在,我们也可以试着去找他…”丝巾女孩朝他的方向走来,然后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她看上去很焦虑,难不成是三角恋?艾伦好奇的盯住女孩,毫无自觉的抬起还新热的咖啡灌了一大口:“啊!烫死了!!”
艾伦噗的一口把咖啡喷了出去,吐出自己的舌头,嘶哈嘶哈的抽着气。
“真是的下次我要喝冰镇的!”
舌头上的疼痛终于是缓和了,可刚才还咋咋呼呼的那对情侣不知为何都静了下来,还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的方向。
诶…他们在看我?艾伦停下来所有的动作,然后缓缓往右移,再往左移,最后深深出了一口气:他们的目光没有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看来果然还是看不见他嘛。害他白担心了。艾伦对着两人做了一个鬼脸,从树枝上一跃而下往广场深处走去。
“刚刚的…”女孩一把拉住金发男孩的手,“总觉得…他在那里…”
金发男孩握紧女孩略微颤抖的手,报以沉默。
从午后遇见那对男女开始,一切就开始有奇怪而细微的变化。艾伦郁闷地往嘴里送了一勺冰沙,东张西望的视线落在一个那个正在结账的黑发男人背上,男人买的就是他早前喝的咖啡,害他烫到舌头的那个。艾伦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对着男人孩子气的喊:“那个咖啡难喝死啦!”
他喊得很大声,反正也没人能听得见他的声音不是吗,才不怕扰民呢。
可让他惊讶的是,在周围人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男人却回了头,看见他的瞬间手里拿着的咖啡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溅上了男人两条裤腿。艾伦的动作随着咖啡落地声一下子停住。
艾伦看了一眼地上一滩褐色,又看了看男人的表情,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艾伦当机立断站起来就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腿完全不听从自己的指挥完全是本能行动。
他一边喊着借过一边往前跑,然后一不小心撞到了路人:“对不起!”他大声的道歉,然后又继续跑出几米后突然刹车——等下!他,他刚才撞到了人?!可是…艾伦猛的低下头,自己本来几乎透明的身体正逐渐恢复人体该有的肌理和颜色!他还没来得及大吃一惊或者是失声尖叫就被人一下扯住后衣领掼倒在了地上。
他吃痛的哼了一声,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多了一张表情不善甚至算得上狰狞的脸:“你跑什么?”
艾伦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你追什么?”
呜哇这个大叔的脸又黑了几分啊。
艾伦后悔了,只能在对方打自己之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害怕眼前的人——先扯开话题:“先不说这个…你看得见我?”
对方换上了一副Are you nuts的表情。
“我不是神经病。”自以为点满了读心技能的艾伦很认真的说道,“我是艾伦,艾伦.耶格尔。”他向男人伸出了象征友谊的手,下一秒回应他的绝不是什么哥俩好的戏码。黑发大叔样的男人直起身子,俯视看着他傻乎乎的表情,最后总结性的发言:
“Nuts闭嘴。”
啊啊,人类真是太不友好了。永远十七岁的耶格尔陷入了莫名其妙的低谷。
“你改名叫艾伦.真添乱吧。”
四个小时后,艾伦和他的新朋友利威尔并排坐在居酒屋里喝着清酒唠着嗑…准确的说是一方骂一方被骂。
事情要追溯到四个小时前,就在利威尔发布了NUTS结论后这两人不打不相识,利威尔成为了艾伦“现形”后第一个朋友——被迫的。艾伦决定带自己的好朋友去吃点吃的,所以我们机智的还以为自己能以幽灵形态来去自如的小耶格尔被人逮了个正着,没有身份证没有家属甚至还没有成年的艾伦被小吃店老板召唤了“貌似和他很熟的”利威尔来为他擦屁股。
“利威尔…!”
利威尔赶到的时候艾伦差点被人吊起来打,小鬼红着眼眶琉璃一样闪着光彩的大眼睛对着他眨巴又眨巴,原本打算和老板一起把他押运精神病院的利威尔最后还是心软了,卡一刷,人就跟在他后面两步一抽泣的被带了出来。
“利威尔…”艾伦垂着两只手臂,咬着下嘴唇努力让自己别哭得太难看,“你真好。”
事实证明,好人永远是被夸出来的。那句你真好一出口,利威尔看着站在花花绿绿霓虹灯下艾伦那双沁满泪水的大眼睛,不知道哪根神经就那么一抽,像捡只会对他摇着尾巴的流浪狗一样把艾伦捡回了家。
本着多行善的心思把艾伦捡回家后,面对什么都明白却什么都不会操作的艾伦利威尔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艾伦碰巧有颗闲不下来的心,一会“利威尔我帮你洗衣服啊我可会操作洗衣机了”一会“利威尔我告诉你我看过几百次别人使用炒锅了我来做饭给你吃”,前者毁了他全自动八百不知道多少度旋转的洗衣机,后者烧掉了他半个厨房。
于是四个小时后,他们就面对面坐在了居酒屋里。利威尔一脸嘲讽,艾伦一脸委屈。
“你别骂我啦…”艾伦双手绞着自己的衣摆,绞了一会察觉到对面的视线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不是自己的衣服,只好谄谄的松手,“我下次什么都不动不就好啦…”
“什么都不动…你吃白饭的啊。”嘴炮技能MAX的利威尔瞪了他一眼,原本打算再多说点什么最好打一顿让对面小鬼长点记性的,却收获了一张艾伦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你哭什么。”老子还没打你呢。
艾伦往后面缩了缩脖子:“没…没哭…”
自觉也说的有些重了的利威尔郁闷的喝了一口清酒,然后抬手按上男孩因为歉意而深深低下的脑袋,来回揉了揉,咂咂嘴想安稳一下男孩,于是从脑海里挤出来一条不知道从哪看来的言情剧台词:“艾伦…你恨我吗…”
刚才还垂头丧气的艾伦猛的把头抬起来,用那天利威尔看他的表情看着利威尔:“利威尔,Are you n…”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最后一个单词,利威尔的拳头已经热情亲吻了他的脸颊。
天气真好。
[ 今天是可爱的幽灵小艾伦被邪恶大叔抓走的第六天…依旧是告诫幽灵界的诸位千万远离这位大叔… ]
“艾伦,要吃晚饭了…你在写什么。”
后面传来在艾伦耳里堪比葬礼钟声的声音,他急急忙忙把自己的秘密笔记本锁进抽屉里:“没…什么都没有!”
“唔…”利威尔靠在门框上看着艾伦那点显而易见的小动作和面部不自在的表情,挑了挑左侧的眉毛,没去揭穿小鬼的谎言——反正自己有家里的所有锁的钥匙,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毕竟小鬼是没有隐私的。如此想的利威尔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心里的想法和广大的母亲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七天的相处不长不短,长得利威尔分分钟想把艾伦赶出去,短得好像他们还只是昨天才认识的彼此。七天中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也不深不浅,关于利威尔的洁癖和艾伦的童话般的来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很黑的,”艾伦放下筷子,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目光透过利威尔看得很远,“第一天夜晚是在树上度过的,好像以前我也睡在过树上,还不止一次,哦我说的以前指的是我活着的时候…大概。”
“树干很硬,貌似是刚下过雨还很潮湿,那棵树太小了…它的树枝根本不够坚硬去睡下一个我,但是以前的树干,好像很巨大,足够睡下两个人…”
艾伦转头看着落地窗外面泯灭的星光,他从位置上站起来,一步步往窗边走去然后把两只手按上去,整个人趴在玻璃上就像孩子趴在糖果店橱窗上那样。
“我看着星星,睡在树干上,那时我看见的星光和现在窗外的很像,不过比现在的要亮,要清楚明朗…”他转过头去看利威尔,眼睛里透着希冀,“你见过那样的星光吗?”
利威尔点点头,他没能忍心说不。他无法对着这样的一双眼睛说不。
“哦我貌似说跑题了…那不关星星的事情…”艾伦转过身背靠在玻璃上,“我后来还是在那么狭小的树干上呆了一夜,我很庆幸我在当时还没有体重这种东西,我躺在树上看着远方的工厂无休止的冒出的滚滚浓烟和火花,那灯光太亮,我久久无法入睡…”
“不过,”他话锋一转,他从来擅长调节自己的情绪,“我遇见了好心的利威尔先生。”
上一秒还在言情画风的他一下跳脱入水浒梁山脱口秀,利威尔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你可以再假一点…说完了就来帮忙收拾碗筷。”
“遵命Sir~”艾伦对他滑稽的行了一个军礼,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很奇怪的军礼,把手握拳砸在自己的胸膛上…或许是毛里求斯共和国的。利威尔如是想到。
饭后是利威尔很重视的餐具清洗时间,两人全副武装后就进了厨房对着餐具就是各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ABAB…啊不对,反正就是很努力的用上对付洪水猛兽的劲头去对付油污了。
“喂!艾伦!”正在与厨余垃圾交战的利威尔还忘不了指导一下“新兵”艾伦,“给我再用清水洗一遍!”
“了解!”艾伦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继续陷入与油污的苦斗。
“喂!艾伦!”
没过两分钟他的“长官”又发来了指令,艾伦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嘴上还是应的很顺从:“长官还有何吩咐!”
利威尔并没有很快给他下达指令,短暂的沉默,就在艾伦停下手头的工作打算看看他的上司是否“阵亡”的时候,利威尔背对着他:
“你…在这里睡得还好吗。”
艾伦诧异的看向男人的脊背,那是坚硬的充满力量的身体,按理永不温柔。错愕中鼻子微微发酸,他也学着男人的样子,背过身对着男人,带着笑颜泪流满面:“是…床榻非常,非常的温暖…”
两个背对着彼此的人久久的没有说话。下一秒两人同时转身,利威尔握住艾伦试图挡住他布满泪水的脸颊的手,叹了一口气:“我并不想让你哭的啊…”
“我也…我也并不想哭的啊…”艾伦抬手捶了一下利威尔的肩膀,“你这家伙突然煽什么情…”
肩膀上的一下不轻不重却出奇的甜蜜,利威尔抬手用手指抹去艾伦的眼泪,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他几乎要吻上艾伦眼睫上快落下的泪滴时两个人突然都愣住了,然后各自惊慌的后退一步。
“我…我回房间了!”艾伦猛的冲出了厨房,利威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在做什么啊…利威尔。”
“对未成年出手…?”韩吉几乎一口水就要喷在对面自己那个万年面瘫而且正在对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同事的脸上。
“不,不是未成年人,”他的同事…也就是利威尔,恶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是未成年鬼…或者是妖精?”
韩吉对他摆了摆手:“恋人之间亲密的称呼我懂的啦,小妖精什么的…”
“……”利威尔黑着脸就要把还没灭的烟头往韩吉的衬衫里面扔。
“卧槽快住手,我新买的!我下午还要去见客户!”
利威尔在韩吉的哀嚎中收了手:“给老子想个办法,要不然老子进局子了就举报你买卖人体器官。”
“哎呀…按你的说法都你情我愿了你不会进去的啦…”韩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忘了问了,对方是哪掉下来的小姑娘?能被你捡个正着。”
“小姑娘?”利威尔挑了挑眉毛,“我有说过是女孩子吗。”
“哦…是男孩子啊…等下!男的?!”
利威尔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出去,背后留下一地韩吉吃惊的嚎叫。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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