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W

肉食者万岁。猎人与荣耀不败。

[短篇]长河

利艾。

利威尔第一人称叙述。

依旧是不重要的现代背景。

也依旧是其它重要的后记注明

[后记]长河

祝食用愉快。



00.

  喜欢原野的话,你大概是一头棕白色的鹿。

  喜欢天空的话,你大概是一只灰色的麻雀。

  喜欢海洋的话,你大概是一头蓝色的海豚。

 

01.

  我喜欢走,行走于世界上人类所能到达所有地方。

  无论是西伯利亚的海,还是阿拉斯加的冰山,都是我走过或者是正在奔赴的方向。

  杂志上有过关于我的专访,上面清楚写着:利威尔.阿克曼,著名旅行家。而如果要我给我自己一个定位,我想大概是一个追寻者,或者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没错,我喜欢行走,但我不喜欢做漫无目的的事情,行走的意义、奔波于各地的意义,就是为了寻找。

  就好像中国《西游记》里的和尚一样,永远朝着西天大雷音寺的方向。

  而我的方向,就是下一个会与那个人相遇的地点。

 

02.

  我要寻找的人不在全球DNA基因库里,也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但他确实存在。

  他是如此鲜活,我的床头柜上甚至还有一本他读过的书,我的白衬衫上也有他喜欢的洗衣露的味道,如果要仔细去翻找,或许你还能在我的沙发下找到一只他的白色运动鞋或者是在储物柜里一张我和他的沾满灰尘的相片。

  他是存在的,虽然我找不到他。

  找不到的意思很明确,我曾经拥有,然后失去,接着寻找。

  要是你要听,大概我也可以一提。

  我和他遇见在中央公园的广场上,他穿着褐色的风衣坐在长椅上喂鸽子,鸽子咕咕的叫,他的嘴角笑到耳朵根,他看见我向我打招呼,在我还在辨认我是否认识他时他直截了当地走了过来,给了我一个亲密的拥抱,好像我是他失散多年的爱人。

  是的,爱人。

“您不知道我有多想见您。”

  他的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说是苹果都有些形容不足,如果真的要说那就是夏娃诱惑亚当时采摘下的那枚红蛇果,看上去那么乖巧可人。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是吗。”

  他站在我的身边,鸽子在一旁咕咕的啼叫,有人走过惊起它们,白色的羽毛扬扬洒洒到我的衣襟上,像是漫天的雪花。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离我如此之近,我不讨厌他半分,毕竟我们是彼此失散多年的爱人。

 

03.

  他的名字叫艾伦,艾伦.耶格尔。

  那名字很好听,虽然我说不出来好听在哪里,但它就是如此的动人。

  Eren。E.R.E.N,你叫我拼上上万次我都不会错。

  他和我在原野上散步,像两只鹿一样并着肩走,对于这关系彼此都那么敏感。艾伦是个很细致的人,他注意我的一切并且对我的一切习惯了如指掌,他可以清晰说出我的喜好,给我挑的衣服颜色绝不会有半分不妥,他甚至知道林间有那种植物是我喜欢夹在书里的。

  这可真神奇,就连我都不免的要感叹于此。

  就像我们认识了很久,熟络得就像曾睡过一张床榻。

  那是我从未有过的柔软的活色生香的岁月,带着人的味道,如此虚幻,但我就是有这样的想法:

  我曾经和这个人深爱着,互相信任着,彼此了然,坦诚相待。

  当我像一个笨拙的孩子这么对他急切的表达这些的时候,他笑得把眼睛眯成一对弯月,声音爽朗就像铃兰在春风里摇曳:

“您在说什么呢?我们不是一直如此吗?”

  我再一次相信,我对这个人的深爱就是昨天的事情,并且一直延续到我渴望到达的未来。

  所以我吻了他的嘴角,带着草香的风从耳畔拂过,他柔软的栗色头发蹭在我的脸颊旁。

  那是如此生动的一刻——耳鬓厮磨。

 

04.

  第一次性爱大概我才是紧张的那个。

  他把上衣脱掉跨坐到我的腿上,赤裸的上身和我紧紧相贴:

“您感受的到吗?”他的气息吐在我的喉结上。

“…什么?”

“心跳,”他直起身子,指尖划在我的胸口,“您的。”

  我把手按在他的手上,我的心跳和他的脉搏合成一拍,清晰的冲击着我的大脑神经,管理情绪的那一部分或许已经被麻醉,在他再一次缠上来的时候我很自然的给他一个深深的吻作为前戏的开端。

  他白皙纤细的双臂放在我的肩膀上,双手在我的脑后重叠,手指挠动我脖颈的部分,我的理智就这么宣告投降。他的脸色红润得和那天很不一样,他的眼睛在夜晚只要有微弱光芒的地方都是如此闪耀,他注视着我,我看着我在他眼里自己的倒影,如此真实的自己连我都不大熟悉,可他却直起上身轻吻我的额头,告诉我:

“我从以前就喜欢您这个样子。”

  看啊,他可比我还熟悉我自己。

  他的喘息断断续续的,声音又很低像是我扼住了他的喉咙,这给我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他把眼睛微微睁开一点,金色的眸子融化成一滩甜甜的蜂蜜,他轻轻的呜咽,垂死天鹅的美感,他把双腿绷紧,年轻的躯体紧实而又有着该柔软的地方,而我只能深深的注视着他,感慨那不该形容于他的美丽。

“利威尔…”

  他叫我的名字,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攀上了顶峰,身体蜷缩成一团,我在他体内释放的时候他的眼睛猛得睁大,我再次清晰的看见了我自己,活着的我自己。

  我把他抱在怀里,他在我耳边唇齿张合,吐出一个意义不明的词汇:

“…兵长。”

 

05.

  我的记性有点差,但对有些事情记得竟如此之深,准确的说,是关于他的事情。

  艾伦是一个很乖巧的人,他喜欢像一只大型犬一样黏在我的身边,无论我在做什么最后都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变成我想和他做什么。

  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他,他把盛着汤汁的小碟子送到我嘴边,洗澡的时候帮他擦洗背部,最后变成两个人都湿漉漉的样子,一起去超市购物的时候,彼此紧握的手掌心里几乎都布满了汗水…

  细枝末节都深深刻在我的记忆里。

  正如到最后,我拿着一枚放在丝绒盒子里的银环,艾伦的眼睛里满是星光,我走过去把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他诧异着就像童话故事里公主的反应。

  两人穿着黑色西装在阳台上跳舞,艾伦像是很紧张一样口里一直念着节拍,我搂着他的腰身他的额头和我的相抵,温度不高不低,足够让我们都感到温暖。

 

06.

  艾伦走的那一天…是哪一天呢?记得没下雨,没下雪,没有任何坏气候,天气和初见他时一样好。可他不见了。

  那是一种失落感,我好想在空中漂浮抓不到落脚点,我的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任何的力气,我甚至连消化这个事实都那么困难…无助、无力、什么都做不到。

  我去了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找遍了所有我和他一起到过的地点,但什么都没有,没人认识一个叫艾伦的人,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那时的头脑一定是很混乱了,在一无所获之后,我甚至都打电话给警局工作的埃尔文,他在半天之内给了我回答,答复却是查无此人。

  他不在全球DNA基因库里,也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所有我能给出时段的监控录像里也没有他的身影。

  他哪里都不在,但又确实存在。

  埃尔文给我打了很多个电话,他还叫了韩吉来看我的精神状况。我很清楚,我太明白,我知道他只是离开了,而不是从未存在过。

  我没有疯,我很清醒。

  我爱他。

 

07.

  这是第五十二个地方,依旧没有艾伦。

  我掏出地图用红笔在这个地名上打了一个叉,打电话给航空公司定去下一个地方的航班。

“我们刚刚起飞了一班,剩下最早的一班也要等到明天起飞,请问您还需要吗?”

“不必了,谢谢,我改定火车。”

“明天那一班是早上六点起飞,如果您是旅行的话…”

“不,不是旅行,”我抬起头看天空中那一道苍白色的飞机线,“有人等在那里我。”

  而且,我想他大概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从不失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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