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W

肉食者万岁。猎人与荣耀不败。

[利艾]Trainer(短篇)

马戏团系列。

[利威尔←艾伦]


这个梦不罕见,他不清楚对于别人来说是不是这样,但至少对他而言,这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做这样的梦了。

梦里他那位有暴力倾向的上司拿着黑色的皮鞭温柔的呼唤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地,湿润暧昧得如同在舔舐着他的耳朵。

「艾伦,艾伦。」

没有因为是在梦境里而来得模糊,男人的声音非常的清楚,仔细去听都可以清晰到听见他的心跳。哦,对了,恐怕那声音就是从他的心里传出来了,他从内心由衷的渴望着男人对他如此温柔的呼唤。

「艾伦,艾伦。」

...如此甜腻的在呼唤我的名字呢。

他想着,抬手把眼眶里淌出来的泪水擦干。

他觉得他是病了,准确的来说是腐坏了,从身体里面一点一点的烂出来,掏空他的全部,只剩下心脏处一个小小的洁白在闪着璀璨的光芒。

「利威尔...兵长。」

那粒洁白有一个这样的称呼,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名字,从名字里就可以读出来关于他的一切。

他的强大,他的温柔,他的粗暴,他的体贴,他不耐烦时皱起的眉,他在空中舞动的发丝,他永远干净的白色衬衫,他棕褐色的皮靴...

他叫他的名字。

「呐,艾伦,你恨我吗?」

「呐,艾伦。」

「艾伦。」

那粒纯白的光亮,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吞噬着他的一切,仿佛魔咒一样的将他温柔拥抱。

「艾伦。呐,艾伦。」

啊...在叫我了呢。

他决定去见他,让他看看他。给被判死刑的人一次大快朵颐,给沉溺海水的人一口氧气。

艾伦敲开了利威尔的房门,他不敢保证他是否还醒着,或者是睡着了没有,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他想见他,不论门那边的他会如何将自己对待。

「进来。」门里面传出了声音,他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的制服,然后推门进去。

他在他不耐烦的视线中站定,右手握拳行军礼。

男人坐在木质圆桌的旁边,面前是一沓厚厚的文件,他用算不上特别修长但十分有力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桌面。

他很不耐烦,艾伦确定自己得到了这样的信号。但那又怎么样呢?被喜欢着的人有足够的不耐烦的资本。他自嘲而悲哀的想着。

「士兵,你最好给我一个午夜来访的理由。」

利威尔微微上挑的眼睛里都是熬夜的辛苦,语气是天生的不和善。他也觉得自己累得够呛,无论是桌上无休止的文件还是眼前这个绿色眼睛的大男孩,都让他累且烦躁。

这个男孩总是对他说着...用眼神,肢体和言语,都说着喜欢——不是那种纯粹的憧憬,类似于对力量的向往,不是这种东西——他看他的目光甚至是疯狂而甜美的,那种腥甜腻到他想吐。

貌似没有任何一个人跟他说过,军队里的男人都会对男人勃起吧。

「艾伦。」

男人把神情放柔和一些,他曲起手指按压自己的太阳穴。

「男人的理想该是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而不是和另一个男人共度人生。」

「我知道,我知道的兵长。」

男孩浅笑着把头低下去。

「所以,我只是来见您一面...天知道呢...我有些睡不着...」

利威尔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男孩的低垂的眼眸里还夹着泪花,泛着晶亮。看啊,这个年纪的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大半夜跑到他的房间来,自以为是的和他说一些话,自以为是的哭出来...自以为是的年纪。

「那么,兵长,晚安。」

艾伦再次对他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就这么站在他的门外面哭了出来。他的右手还握着利威尔房门的把手,左手手背用力的擦着止不住的泪水。

他的泪水和他对利威尔的爱意一样的多,砸在地面上都可以清楚的听见声音,类似于心跳声,艾伦的心跳声,他的心脏跳动得那样快那样紊乱,他似乎就要死在这上面。

死于对利威尔无休止的爱情。

可艾伦从来就不是夜莺,他哭泣的声音没那么动听,尤其对利威尔来说,简直算的上是噪音。

「艾伦,给我滚回地下室去!」

门那边传来的声音吓得他一下止住哭声,短暂的安静后他松开门把坐在地上,背靠着坚硬的墙壁把脸埋入膝盖里,悄无声息的抽咽着。

就让他在这里呆一晚吧,就让他呆在他所能到达的离他最近的地方吧,如果不能给他心脏,那么就请给他一个呼吸频率吧。

是的,利威尔的心脏是献给人类的,而不是身为巨人的他。不要说全部,他连他心脏的千万分之一都不曾拥有。

哀伤而确切的事实。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梦里。防卫性的自我麻痹。

笨拙的狮子踩上了五彩的皮球,它试图在上面平稳的站立,它平衡着身体。

再站久一点吧,再站好一点吧——它看向站在一旁拿着黑色鞭子的男人——那么,就可以给我糖果吧。

给您带来金钱,给您带来欢乐,给您带来您想要的一切吧。可以的话,呼唤我的名字就够了啊,不需要说爱我,不需要说爱我,只要呼唤我的姓名——

「艾伦。」

就够了啊。




END.

评论
热度(10)

© A.W | Powered by LOFTER